医生担当来自对技术的信心

2019/3/15 10:17:49

作者:劳动报记者张锐杰

      提起胃镜,不少人脑海中涌现的往往都是些痛苦的回忆。由于胃镜的操作模式,让不少患者“望而却步”。然而在上海市同仁医院,有这样一个科室,科室内的医生们专门与胃肠消化道打交道,胶囊内镜、无痛内镜等技术的熟练运用更让患者们不再“畏”

      镜,这就是上海市同仁医院内窥镜室。科室主任彭海霞医生兼任多项市级行业学会常务委员及委员,是上海市内镜质控专家、上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专家。说起彭主任,病人们竖起大拇指,说她是急人所急的好医生。同事们也竖起大拇指,有人赞扬她在技术上精益求精,屡屡创新,有人称赞她凝聚团队,对新人指导有加。每年,彭海霞和团队都要完成近3.5万例的内镜下检查治疗。别人担心她工作太辛苦,她却说,医生是职业,但医者仁心永远至高无上,因为那背后是一双双渴望的眼,一张张感激的脸,一颗颗鲜活而温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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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里始终装着患者

      1994年进入同仁医院前身之一的长宁区中心医院的彭海霞,因母亲就是一名医务工作者,从小对医院多了一份亲近。也许正是基于此,从当医生的第一天起,彭海霞就是一个细心且耐心的医生,这样的特点让她在内窥镜室里成为技术骨干,也让她的工作不断忙碌起来。科内有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总是首先想到她,不论是深夜急诊病人,还是休息日,她也总是随叫随到。“我们这样的操作科室,操作技术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们始终要站在第一线,站在患者身边。”

      某天深夜11点,彭海霞接到电话,要求为一位门脉高压食管静脉曲张破裂大出血的患者内镜下止血。患者是一名85岁的老人,已经有失血性休克。考虑到内镜术中如果止血不成功,老人有可能存在心跳骤停的风险,当班的医生一时拿不定主意,迅速联系彭海霞。放下电话后,彭海霞立刻赶到现场,简单和家属沟通后,彭海霞熟练地在内镜下六连环皮圈结扎止血,十分钟后为患者成功止血。深夜12点半回到家,彭海霞还没来得及休息,医院总值班又来电话,一名胆源性胰腺炎患者要立即做ERCP胆道置管引流术,由于患者情况严重,彭海霞放不下心又即刻回到医院为患者开始手术。手术完成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2点。当晚,彭海霞直接选择在科室休息,当天又投入到工作中去……

      从医20多年来,这样的“加班”节奏对于彭海霞来说是家常便饭,“患者有需要,我们就要365天随时待命。”在彭海霞心里,始终装着一颗处处为病人着想的心,一些高风险任务,她首先想到绝不是放弃,而是和其他科室甚至其他医院合作,来做一些一般二级医院不愿做、甚至不敢做的治疗。

      几年前,一位骨瘦如柴的女患者来到医院求助,她声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不能进食。原来,曾在外院做过胃切除手术的这名患者肿瘤复发并发了梗阻,后期已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由于患者家属无法提供过往手术的材料,加上患者本身的钡剂造影结构怪异,导致手术方式迟迟无法判断,这给治疗带来了很大困难。但是彭海霞没有放弃,虽然给患者手术的难度很大,但是她始终不肯放弃,经过四次尝试终于将支架顺利置入,最终帮助患者恢复进食,极大提高了生活质量。

      “战斗”精确到毫厘之间

      早在1973年,由长宁区中心医院肿瘤科的前主任郭孝达教授仿制生产了中国第一台纤维胃镜,开创了国内早期胃癌诊断治疗的先河,也使同仁医院的内窥镜室声名鹊起。如今,胃镜不仅用作检查,更在胃肠道、食道等早癌手术上有着重要的应用。在彭海霞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超声内镜诊疗技术、内镜下逆行胰胆管造影术(ERCP)、内镜粘膜下剥离术(ESD)等技术相继在科室内“亮相”。回忆一路走来的过程,彭海霞坦言还是要“熟能生巧”。“记得我们2012年刚引入ESD的时候,院里没有人会这个,但是ESD相比传统的开腹手术有着创伤小、住院时间短等优势,对于患者来说好处很多。既然内镜技术是相通的,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所以我们就一方面外出学习,另一方面也请来外院的专家为我们做指导手术,记得当时外院专家为我们做了5次手术,第六次开始我就主动尝试,只有自己真的上手做了,才能真正掌握这门技术。”

      这一天,同仁医院里来了一位“特殊”的患者,经判断患者的假牙不小心被吞了进去,需要通过内镜手术取出。原本应是一个相对简单的异物取出手术,却因为假牙的钩子产生了变化。“当时我的同事已经把假牙取出到食管腔中段的位置了,由于食管腔较狭窄,假牙的钩子陷到了食管壁组织里,用异物钳尝试拉动,纹丝不动,拉不出来,也没有办法送到空间相对较大的胃腔里,长度约8cm,有着2根弯钩钢丝的假牙,不上不下,嵌顿在食管壁里、非常尴尬,如果取不出来,就要实施胸外科手术。而且患者是饭后过来,胃腔里有东西,不能进行麻醉,一定要速战速决。”考虑到这一情况,彭海霞当即接过胃镜来,首先用异物夹调整假牙的角度,并顺着食管壁取出,假牙取出后食管壁出现长达10cm的黏膜深度破损,随后又在内镜下对患者破损的食管壁用金属夹缝合,患者留院观察了3天就顺利出院,避免了开胸手术。

      “有些年轻医生在操作的时候会顾虑很多,做内窥镜手术,一定要胆大心细,要有担当,要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不要怕承担责任,找到正确的做法然后放开去做。”彭海霞告诉记者,内镜手术虽然对患者有诸多好处,但是对于医生的操作要求也更高。以胃部手术为例,人的整个胃壁中粘膜下层可操作空间不超过1厘米,医生就要在这样的狭小空间里操作,确保手术顺利完成,这样的“微”手术,有时候要花上1-3小时才能完成。“做临床(医生),责任心肯定是第一位的,技术是责任心的保障。”彭海霞认为,医生的信心影响着操作的效果,而信心的来源,就是熟能生巧千锤百炼的技术。

      年轻医生“挑大梁”

      内窥镜室的水平体现在内镜手术上,更体现在急诊的应对水平上,科室设立了一年365天听班,24小时“急救绿色通道”。“我们虽然目前还是一家升三甲过程中的医院,但我们科室可以做到:消化道出血内镜下止血、内镜下取异物、ERCP下的胆道置管引流、急性肿瘤肠道梗阻急诊置放金属支架四大急危重病24小时oncall(在线)。”。原本许多只有少数医生能够操作的技术,如今已有不少年轻医生站出来“挑大梁”,让她十分欣慰。

      彭海霞刚到内窥镜室的时候,团队的5名医生中仅有一名是硕士,如今团队里10名成员中有4名博士、4位硕士。这其中有新招医生的原因,也与团队成员的成长密不可分。当初团队里包括彭海霞在内的6名医生,都靠着工作后的业余时间实现了学位的提升,内镜医生的技术级别上,10人中除了新来的医生外,有4人达到了最高的四级,4人达到三级。2008年,彭海霞成为内窥镜室主任,彭海霞将大家聚集在一起,鼓励大家去读书深造。“我当时和他们说,对医生来说,高学位是进步的敲门砖,光有临床技能和经验,没有高学位在将来的发展中一定会遇到瓶颈。”果然,2013年长宁区中心医院和长宁区同仁医院正式合并成为“上海市同仁医院”,长宁区区委区政府为造福长宁百姓,提出“上海市同仁医院升三”大计,为了不被机遇淘汰,医生的各种技能和学位必须提升,内窥镜团队赶上了这一波的发展。

      准备考试期间,时间是最大的困难,没有时间看书复习,就利用休息和晚上的时间,每当有空的时候,彭海霞还不忘督促科室里的年轻人和自己的研究生学生,询问他们科研、学习等方面的进展。在彭海霞的鞭策下,到2018年底内窥镜团队医生硕博比达80%。同样,在科研上,彭海霞也没有放松,她是10多项省部级科研课题的负责人和课题指导老师。在她的指导下,近三年,科室年轻医生在上海市级及交通大学级层面上有4项科研项目以课题负责人立项。在彭海霞的带领下,科室内的成员对自己都有着高标准、严要求,她所在的团队也接连获得上海市“红旗文明岗”、长宁区“工人先锋号”、区“劳模创新工作室”等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