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甫,为时代领跑者执笔

2018/9/28 10:26:24

作者:陈琳 编辑:陈熊(实习)

      时代变迁总是与个人命运息息相关,剧作家贺国甫的经历就是其中的典型。从一名照相馆的普通职工,一跃成为市工人文化宫戏剧学习班重点培养的“种子学员”,再到连获三届上海市劳模称号、在影视圈获奖无数的知名剧作家,贺国甫无疑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时代的幸运儿。但实际上,这些成绩的获得和他个人的天赋、勤奋,以及数十年如一日的笔耕不辍,精于钻研的精神有着密切的关系。

      多年来,他以与众不同的视角、充满真情真意的生动文笔为一批又一批的时代领跑者和富有典型时代特征的普通人书写了一幕幕动人的故事。其中,话剧《血,总是热的》获得文化部、中国剧协全国优秀剧本奖,《大桥》除了获相同的奖项之外,还囊括了文华大奖、五个一工程奖,《谁主沉浮》斩获全国舞台精品艺术优秀剧本奖。此外,再加上电视剧《大上海出租车》《大潮汐》《欢乐家庭》《哎呦,妈妈》,以及电影《天堂回信》《情洒浦江》、话剧同名电影《血,总是热的》所获得的奖项,贺国甫所创作的重要作品共获得全国优秀剧本奖、文华大奖、华表奖、飞天奖、五个一工程奖、童牛奖、柏林电影节国际青少年儿童影视中心奖、芝加哥儿童电影节组队最佳影片奖等国内外奖项近二十个。

      而在奋力执笔,抒写时代心声,反映时代特征和人民生活的同时,贺国甫本人也于1991年、1993年和1995年三次被评为上海市劳动模范。1997年,他被上海市总工会授予“上海十大工人艺术家”称号。2004年,他荣膺第三届上海十佳电视工作者,第四届中国百佳电视艺术工作者。

      近日,劳动报副刊部记者前往贺国甫先生的宅邸,对他进行了专访。贺国甫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但因为身体抱恙仍潜心创作的关系,他本人看上去要比之前刊登在媒体上的照片清瘦不少。

      “我现在还在写剧本,一部长剧,也是反映时代的故事。”贺国甫说完,便拿起桌上的大屏幕智能手机娴熟地操作起来。作为时代的记录者和书写者,年过古稀的他也一直不断地观察和尝试新事物。把手机连上电脑,就可以把语音转换成文字,是贺国甫现在正在使用的新功能。

      时代在变,人也在变,但从普通的产业工人成长为执笔时代的剧作家,在贺国甫身上,有一种精神一直没有变。

      沐浴改革开放的春风

      其实,年轻时,贺国甫并没有想到自己之后会成为剧作家。“在学校里,我成绩很好,尤其是物理,所以当时梦想过成为一名科学家。”因为身体原因,贺国甫的大学梦破碎了。他在家休息了两年,做过一段时间的小学代课老师,此后被分配到离家很近的照相馆做小学徒,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如流水地过去。

      1972年,上级单位向基层征集文艺作品,在照相馆工作的贺国甫以自己日常工作中遇到的琐事为灵感,顺手写了一部独幕小戏《这里也是战场》。因为结合照相馆的日常工作,又切合当时的时代背景,贺国甫的剧本入选沪东工人文化宫重要纪念活动的演出剧目,他也因此被吸收为东宫的戏剧创作组成员,开始戏剧写作。没想到,为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写出的作品,就这样成就了贺国甫26岁时命运的一道转折。

      彼时,恰逢市宫开办戏剧学习班,作为杨浦区选送的唯一一位学员,在那里贺国甫幸运地获得了通过学习剧本创作改变命运的机会。而实际上,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学习班。带班老师是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的“老法师”、中国话剧奠基人熊佛西的亲授弟子、对戏剧影视创作有着丰富经验的专家曲信先。贺国甫是学习班中的首届学员,也是之后被保留下来的“种子学员”。而后入班学习的还有创作出震动全国,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话剧《于无声处》的宗福先;写出《开天辟地》等优秀作品,成为上海电影集团副总裁的汪天云;写出著名话剧《屋外有热流》《路》《股疯》《老马家幸福往事》等作品的贾鸿源;还有贾鸿源的老合作者马中骏,除了写出多部有全国影响的大作外,如今成了中国著名的影视制作人……

      在改革开放大幕还未开启之时,这群未来的著名剧作家、对戏剧创作大多是“零基础”的年轻人就这样背着当时流行的军包来到了市宫。他们白天上班,晚上跟着曲老师学习剧本写作技巧。正是在学习班上,贺国甫懂得了“三一律”,知道了布莱希特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等戏剧大师的理论。为了提高学员的艺术素养,曲信先还请来了余秋雨、荣广润为他们授课。

      在贺国甫的回忆中,那是一段美好又辛苦的岁月。学习班让他系统完整地接受了戏剧创作的教育和训练,让编剧成为他的终身职业。因为机会难得,几届学习班留下的“种子学员”都铆着一股劲,竞争很激烈。曲老师让他们把创作的剧本当着其他“种子学员”的面诵读,大家一起来讨论、评价、学习。但其中的大部分本子都被“枪毙”了。因为经常“枪毙”学员的剧本,曲信先被学员们取了“神枪手”的外号。“虽然工作辛苦,写剧本也是利用晚上业余时间,但大家都干劲十足,‘毙’了一个,就再写一个,越挫越勇,有时在创作兴头上,甚至还甘心请事假,被扣工资,在家琢磨剧本。”

      贺国甫因为是首届学习班的“种子学员”,因而被大家称为“大师兄”。又因为和宗福先的创作风格有契合之处,他与宗福先一起合作了多部话剧创作。彼时,身体孱弱的宗福先在上海热处理厂当工人。当时,因为生病在家,宗福先卧病在床之时写下了《于无声处》的剧本。他拿着剧本到贺国甫的家中,把剧本读给贺国甫听。“我当时就感觉这个剧本很不错,肯定会成功。”果然,《于无声处》如一声惊雷,演出之后立即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也让这群市宫一手培养的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创作群体受到各界瞩目。

      “《于无声处》的成功,为我们这群工人剧作家的创作奠定了很高的起点和基调,”此时,正值改革开放大幕开启,戏剧创作人才培养成了文化事业领域重要的建设任务,时代给了这群风华正茂的年轻剧作家施展才华的舞台。

      1980年,贺国甫和宗福先合作的话剧剧本《血,总是热的》被刊登在《剧本》月刊上,后又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贺国甫正在全总文学讲习班学习。没想到,就在此时,北影厂导演找到了他和宗福先,请他和宗福先联手将话剧改编成同名电影。

      话剧改编的同名电影很是成功,不仅获得文化部优秀电影奖,还被选送西柏林电影节,这让贺国甫初次品尝到了年少得志的滋味。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与国内一流电影从业者交流、学习的机会。“我在北影厂招待所住着,遇到一批赫赫有名的戏剧创作者、电影人,他们都很乐意将自己积累的实践经验无私地传授给我们。他们没有架子,随时都可以登门请教。”

      写出普通人的时代心声

      1981年,贺国甫正式被调入上海市工人文化宫,成为一名专职编剧,他本人的创作高峰由此展开。从一个电影厂赶到另一个电影厂,编写、修改剧本一度成了他的生活常态。

      功夫不负有人心,埋头耕耘让贺国甫有了诸多收获。比如,电影《血,总是热的》获得全国奖项,电影结束时,经常会响起掌声;电影《娃娃餐厅》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共同的记忆;电影《梦酒家之夜》等作品也引发人们共鸣,电影《天堂回信》除了获得全国获奖外,还多次在各种国际电影节上取得荣誉。

      在贺国甫高产的时代,话剧《大桥》是一部相当有分量的代表作。浦东开发开放,是上海这座城市的宏伟规划,是党中央与国务院作出的重要决策,也是我国改革开放进入一个新阶段的标志。把话剧创作置于如此的宏大壮阔的历史背景之下,对贺国甫来说无异于巨大的挑战。不仅如此,其剧情还要直接从开发浦东第一战———建造南浦大桥正面切入,要写活一座桥,这无疑再度加大了剧本创作难度。

      而贺国甫在搜集了大量资料,多次往返工地现场进行观察体验之后,决定独辟蹊径。他从大桥即将建成时,却被发现当天的水泥用错水泥标号的安全事故写起,把为了大桥百年大计,决定把用错标号的部分打掉重来作为全剧的高潮,让此类话剧避开了常规叙事的俗套,赋予了这部话剧新意和震撼人心的力量。

      《大桥》的演员是由市宫话剧团担任的,工人演工人,话剧的主人公、大桥建设者队长罗大卫和他的施工队,在舞台上的举手投足充满阳刚之气,充满生活气息和质感,准确而生动地展示了上海工人阶级的形象。同时,剧中除了以这群人为焦点,贺国甫还将笔触辐射到了上海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在幕间转换场景的间歇,以速写式的手法,描绘上海城市生活的各个层面,看似蜻蜓点水,却是形散神不散,最终都连接到上海人民渴望加快改革步伐,建设一个崭新大上海的主题上。

      《大桥》导演二度创作是精湛的,《大桥》的灯光舞美是一流的,由此让《大桥》整剧呈现出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造桥工人们不眠不休连续酣战数日,在工程即将完成之际,在艰苦的工地环境中尽兴自娱,而后集体倒地酣睡。突然,电话铃声响了,罗大卫接电话得知工程出了质量事故,必须返工。全剧尾声,罗大卫狠狠心,叫醒已经筋疲力尽的工人兄弟,舞台上出现壮丽场面。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决定把误用的不合格水泥标号浇铸的一段立柱推倒重来,工程总指挥亲自为这群工人按下遥控电梯的开关。此时,舞台前演区灯光变暗,后演区两三台升降机一字排开,载着罗大卫等全体成员,在振奋人心的红光照耀下,在雄壮的音乐声中,徐徐上升。升降机连同那罗大卫和他的工人兄弟们,在观众心中成了撑起共和国大厦的擎天柱,大桥成了通向美好未来的金桥。

      《大桥》磅礴的气势和催人泪下的情节,抒写了上海工人队伍的英雄本色,引起了全社会的强烈反响。剧组应文化部邀请,赴京演出。上海市工人文化宫话剧团因此被全国总工会授予“五一劳动奖状”和“全国先进集体”的称号。这是“五一劳动奖状”第一次授予演出团体。接着,《大桥》又获得了“文华奖”、“五个一工程奖”以及“上海文学艺术奖”。市宫培养出的作家群的创作能力受到领导们极大肯定。

      但那天晚上的庆功宴,身为此剧重要“功臣”的贺国甫却悄悄逃席。离开灯火璀璨的宾馆,独自来到显得冷清的北影厂招待所,贺国甫孤零零地坐在小床上准备剧本《天堂回信》的修改工作。

      艺术来源于真实生活

      与孤独和寂寞相伴埋头写作,只是贺国甫编剧工作中的一部分,对时代变迁和人们生活和精神状态变化富有敏锐捕捉能力的他,还有一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是用来体验生活的。

      在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编剧生涯中,贺国甫一直主张和坚持“艺术来源于真实生活”的创作原则。住在杨浦区时,为了构思剧本,很多个早晨,他骑着自己的“老坦克”在大街小巷转悠,观察市民的日常生活。在北影厂改剧本,他也会骑着自行车和伙伴们从山海关到北戴河,实在骑不动,就拉着路过的拖拉机往前走。

      在与宗福先合作创作话剧《血,总是热的》的时候,贺国甫深入到基层,去上海的一些体制改革取得成绩的工厂做调研。用贺国甫的话来说,长达半年的创作准备期,他们掌握了大量的劳模、改革者的生动形象和故事。剧中“万一再搞二十年,四个现代化实现不了,我们共产党人怎么办?中国怎么办?———没有退路了!只有靠我们全体中国人团结起来,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同心协力,拼出一个现代化的中国来!”这段令人热血沸腾的台词,正是一位年逾七十、白发苍苍的副部长亲口对宗福先说的,这席话成了全剧的精神支柱。

      而剧中主人公罗心刚的原型来自于他们调研时认识的一位瘦小老头。他是上海一家丝绸厂的厂长,因为屡犯各种现行规定,不断受到通报批评。然而正是在他的领导下,丝绸厂的产品成功打开了国际市场的大门,为国家赚取大量的外汇。而剧中信教团员宋巧珍的原型则是他们从团市委一份材料中发现发现的;离职的白华的原型是从北京的普通四合院里偶然发现的。鲜活的真人真事赋予了话剧舞台鲜活的人物形象。

      在和贾鸿源合作写《有一个航次》的剧本时,他们在长江上跑了几个月,换了长航三条先进船体验生活。深刻而真实的体验,让贺国甫他们抛弃了原来的预设,摆脱了理念化、概念化的人物冲突,将真实的因素融入剧情之中。

      创作《大桥》也是如此。受到城市建设工人队伍精神的感染,腿脚并不灵便的贺国甫当时冒着38摄氏度的高温,开着助动车来回奔波于大桥工地现场和市建三公司等单位,坐着工作电梯摇摇晃晃地来到建设第一线。在此过程中,他与许多工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贺国甫坦言:“是生活中的原型点燃了我的创作热情,给了我灵感。”在大量实地访谈之后,贺国甫五易其稿,终于写出了《大桥》。

      而说到贺国甫创作的儿童、青少年题材剧本,有熟悉他的细心人发现,剧中的主人公年龄都和他的女儿年龄相仿。对此,贺国甫也透露彼此之间确有关系。“儿童题材的主人公年龄是伴随着我女儿的年龄,《天堂回信》在她入幼儿园时开始创作,《啊哎,妈妈》写的是高中,因为那时我女儿也是高中生。等我女儿进了大学以后,我就不写儿童题材了。”贺国甫认为,没有足够的生活依据,就写不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在上世纪90年代初,全国每年的电影产量也就在一百五十部上下。而贺国甫和他的合作者在1992年就拿出了包括《天堂回信》《情洒浦江》《梦酒家之夜》《天若有情》在内的四部电影剧本作品,获得了国内外多项影视大奖。之后的一年,他又和朋友创作了连续剧《大潮汐》《大上海出租车》《欢乐家庭》,同时斩获三个飞天奖。贺国甫由此在圈内获得了“获奖专业户”的雅号,但实际上,这些成绩的取得和他不断拓展对生活认知的深度和广度,认真观察和体验“别人的”生活不无关系。

      执笔《邹碧华》,真情打动观众

      曾被誉为编剧界的“快刀手”的贺国甫,也有写得很慢的剧本。

      邹碧华是上海司法体制改革中涌现出来的先进典型。2014年12月10日,他不幸累倒在司法改革调研途中,再也没有醒来……邹碧华遽然离世,无数人自发悼念,哀思如潮。邹碧华逝世一周年,话剧《邹碧华》剧组在市工人文化宫成立。剧本由贺国甫负责执笔创作。实际上,就在剧组成立的前三天,他的第三稿剧本已经就绪。

      2015年初,习近平总书记对邹碧华同志先进事迹作出重要批示,号召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政法干部要以邹碧华同志为榜样。2015年3月,接到关于创作《邹碧华》话剧剧本的任务时,贺国甫却斟酌了许久。他坦言:“邹碧华的事迹已具有足够的戏剧张力和情感饱和度,话剧涉及的都是真人真事,留给编剧的创作空间非常小。”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贺国甫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支持和帮助下,采访了邹碧华的家人和同事,看完了上百万字的资料和500G之多的视频材料。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一个有良知的法官、一个敢于担当的改革者的鲜明形象出现在贺国甫的脑海中。

      “邹碧华法官的离去为什么让这么多人流泪和痛惜?”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贺国甫决定围绕“情”字,通过剧中人物的讲述、回忆、评价,以重情绪、简叙述的“写意”方式展开剧情。贺国甫从夫妻情、父子情、同志情、法官情、司改情、师生情、律师情、官民情,八个“情”字入手,通过剧中的点点滴滴,将邹碧华这位公正为民的好法官、敢于担当的好干部的先进事迹和时代楷模的精神传递给台下的观众。

      梳理材料,让邹碧华的鲜活形象重现舞台之上,贺国甫的笔耕长达数月之久。“这是我写得最慢的一个剧本,有时候一星期就写一场戏。”贺国甫坦言,短短两三万字的剧本,初稿就写了三个月。为了让话剧更贴近人物的真实,贺国甫这次的编剧创作更像是对“邹碧华的材料剪辑”,“我以自己的方式对这些选取的资料进行了样式上的转换,大量的台词,一句一句,都是在他的演讲,或讲话,或文章里面抠出来的。”在创作期间,贺国甫甚至不得不靠安眠药入眠。

      话剧《邹碧华》于2016年3月在上海E.T聚场(上海共舞台)上演。观众无不为邹碧华为维护人格尊严、推动司法改革所做的努力所感动———在法官与律师的冲突中,他旗帜鲜明地推动出台《法官尊重律师十条意见》;在司法改革中,他义无反顾宣称:作为司改团队一员,就只能有事业利益、老百姓利益,不能有个人利益,背着黑锅前行,是改革者必然的修行;他每年都会亲自给上访的人写信。种种真实的细节,抒写出了邹碧华本人对法律的信仰,对人的尊重。

      实际上,当贺国甫拿出完成了的剧本请邹碧华的家人和同事过目,有位邹碧华生前的同事告诉他:“读你写的剧本时,我流了两次眼泪。”

      虽然过程艰难,但是写《邹碧华》的过程让贺国甫回到了写作的初心。他这样形容邹碧华精神对自己的感染:“我是邹碧华最狂热的粉丝,最热情的宣传者。”

      工作着就是幸福的

      从体制内的改革者,到重大工程的建设者,再到公正为民的好法官、敢于担当的好干部,乃至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望子成龙的职工家长,改革开放40年,也是贺国甫抒写时代的四十年。他深入生活,融入广大基层职工的工作和生活,创作了一部又一部的优秀作品,塑造了一个又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建设过程中鲜活人物形象。用笔杆造就了经典,用热情点燃理想,贺国甫用他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创作,在舞台上、在荧幕上、在大银幕上带给观众最真实的感动,弘扬了时代精神。

      而实际上,每一次创作都是一段艰难跋涉的历程,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和时间。贺国甫曾经用“想写时难别亦难”来形容自己的创作历程。虽然,创作困难重重,挑战多多,但多年来,贺国甫秉持着认真工作、实事求是的劳模精神,在市工人文化宫的平台上,数十年如一日地在编剧的“田头”埋头耕耘。当年这群由市宫一手培养的创作人才,如今仍活跃在国内影视文化行业的各个领域,贺国甫是其中的领军人物之一。

      “工作着,就是幸福的。”这是贺国甫对工作的全部态度。“创作让我进入自由的状态,可以‘上天’,可以‘入地’,可以在这些主人公身上倾注我全部的情感。”贺国甫坦言,自己的所有精力和个人喜好都在剧本创作上,“这倒不是说我把它作为本职工作,它就是我的生活方式,让我感到其乐无穷的生活方式。”

      如今,创作还将继续。从当年一名普通的产业工人,到抒写时代风华的剧作家,贺国甫是当之无愧的劳模、人民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