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路:水电公司修建的马路

2017/12/3 20:50:36

作者:徐鸣

     我坐在家中书房无聊时常常望远处野眼,只见窗外东西走向的水电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从大杨浦搬来虹口水电路已经有十几年了,但周围似乎从来无人问过这条在高峰时段排得上市区拥堵名次的马路,为什么叫“水电路”?因为根据上海市区道路命名原则,不是依照各地地名就是依照著名人名。事实上既没称“水电”的地名;又无唤“水电”的人名,所以其中必有奥妙。看来只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好奇的我带着疑问,老老实实迈开双腿,实地进行了一番考察。

      考察发现这条由工厂———闸北水电公司(今闸北发电厂)———为了自身需要而修建的马路,后来的故事演绎得精彩纷呈,且在中国抗战史上占据极其重要地位,上海滩上绝无仅有。

      创办闸北水电公司的由来

      水电路原名闸殷路,南起柳营路,北至逸仙路口向东拐接邯郸路,20世纪80年代以后才将水电路南北拉直拓路至场中路,全长约3.8公里。中间自南开始,分别经过同心路、花园路、广中路、广灵二路、广灵四路、汶水东路、车站南路、车站北路、奎照路、万安路、公安街和丰镇路。

      20世纪初,上海除了闸北、南市、沪西地区外,很多均为英、美、法等国租界。由于闸北空地多,加上苏州河的水运以及沪宁、淞沪铁路的陆运之便,为工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民族资本家创办的企业日益增多,连年修路造房、开厂设店,但始终缺少水电供应。此时,公共租界当局企图以水电业来进一步渗透闸北,乘机越界筑路,埋水管、竖电杆,且强行规定华界居民接用租界水电必须编钉租界门牌,缴纳租界巡捕捐。

      为此,闸北地方人士感到,要维护民族利益、振兴闸北,只有建立自己的水电公司。

      1909年,在两江总督张人骏授意下,由上海道台蔡伯浩与上海城厢内外总工程局总董李平书出面,磋商兴办闸北水电公司。初议自设水管,接用公共租界自来水。在签订合同时,却遭到租界工部局反对,并要挟非缴巡捕捐不可。

      这激起了闸北人士的愤慨,一致向上请愿,要求自办水电公司,以维护主权和民族利益。遂于1910年1月,经呈准两江总督张人骏,合计借银26万两,从事筹建水电公司。

      1910年6月,李平书聘请奥地利工程师恩杰尔等勘定厂址。在闸北叉袋角、恒丰路广肇山庄北首,购地17亩,租地2亩,开工建厂。历时14个月,于次年8月竣工。公司拥有的主要水电设备来自德国,每日可发电100千瓦,出水100万加仑。水电工程耗银47万两。

      1911年10月27日,闸北水电公司举行开幕典礼。由李平书与日商大仓洋行订立借款合同,以全部厂房、机器、营业权为抵押,拆东墙补西墙,以充建设资金。

      1913年,闸北工商业有所发展,投资建筑者增多,水电供不应求。为满足需求和早日摆脱缺款困境,3月,水电公司再向大仓洋行借款。5月,水电公司考虑自家发电机容量小、效率低,不能适应营业扩展,决定停止发电,转而向工部局电气处购买交流电并转售,使水电用户增加。7月,李平书东渡日本,水电公司无人主持,逐渐陷于混乱,且延欠大仓洋行第二次债息未付。日商按合同规定,拟乘机接管水电公司。公司面临倒闭危险,闸北人士见机不妙,联名请愿江苏省署,要求代为偿款,收归省办。

      1914年3月,江苏省署在闸北人士联名要求下,派出调查员前往闸北水电公司实地调研,确认闸北地区近年工商业发展迅速,市场日趋繁荣,接管水电公司不仅有利可图,且可避免民族利益遭受外人侵犯。4月16日,省署接管水电公司,改名为“江苏省立上海闸北水电厂”,委派曹元度任厂长。

      接收后,水电厂开始清理债务。由于省署仍然无力偿还大仓洋行债款,曹元度再三周旋,请求日商暂缓偿还日期。

      清理债务同时,曹元度还制订水电厂规章制度和查禁偷水偷电等的惩罚办法,并设立营业股、工科股、会计股,分别管理各项业务,使营业收入有所增加。

      但闸北市面在发展,苏州河水污染,水源危机开始突出,水电厂全靠购电转馈,负荷只有1200千瓦。虽经几年苦心经营,却无力扩大再生产,曹元度感到水电厂前途渺茫,逐向省署提议招商承顶或让渡洋人,但未获批准。

      1917年8月,单毓斌接任厂长,他力图改变水电厂旧貌,改组机构,增设技术部。制水方面,扩充设备加强水质处理;电务方面,增加购电量,1919年后,馈电最高负荷达到3000千瓦。水电厂营业区域扩展到东北沿黄浦江至张华浜,西南从苏州河到陈家渡,东南至公共租界,西北达彭浦、江湾等镇。大仓洋行的债务从1917年开始逐年分还,到1922年全部还清。  1919年11月,单毓斌调往南京电灯厂任职,由蒋宗涛接替,后又由汤文镇、冯应熊相继担任厂长。

      尽管营业收入随着用户增加而逐年有所提高,但省署将水电厂做摇钱树,只求图利,不下决心彻底改造。水电厂供水严重不足,水质下降,很多工厂不得不自己取水。

      面对闸北地区水电危机日趋严重,闸北人士屡次请愿省署,要求改归商办。

      由于省署与议会意见分歧,一直踌躇不决。1922年7月,闸北商业公会自治筹备会等24个团体多次召开联席会议,讨论用民间力量来振兴闸北水电事业,成立商办闸北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筹备处,推举沈镛、徐懋、陆伯鸿三人为筹备处主任。8月初,筹备处着手规划扩展新厂和选购地块。8月中旬,筹备处登报广告,第一次公开招股,股东以中国人为限。当时闸北市民群情激昂,踊跃认股,二天之内已达200万元以上。

      省署则以商办筹备处未经呈准,私自成立和登报招股为由,对筹备处发出差禁令。省议会接着于11月做出决定,将水电厂改归省商合办,立即遭到闸北人士和各公团反对。

      经过各界人士坚持不懈努力,并争取了许多医院支持,于1923年12月,省议会内部经过激烈交锋,多数赞成水电厂改归商办。1924年3月10日,祥经丝织厂发生大火,因供水不足烧死79人,激起闸北全区商民罢市游行。火灾引起的公愤促使省长韩国钧同意水电厂改归商办。

      1924年8月4日,正式宣告商办闸北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民国时期,在所有民族企业中,被冠以“商办”字样的,应该只有“闸北水电公司”和“江南铁路”、“苏省铁路”。国民政府全国注册局也于当日发给执照。翌日公司董事会成立,选举施肇曾为总董,沈镛等10人为董事。7月,董事陆伯鸿等赴省署谈判有关缴款接厂等事宜。省署以银元126万元的厂价、银元60万元的营业权代价把官办水电厂卖与公司。31日交割完毕。9月初,上海各报连续登载公司接收广告,并宣布9月1日起水电各项事宜统归公司办理,水电厂职员继续留用。  公司成立后,营业区域仍为原水电厂范围,供应人口约20万,有用户约1830户。

      水电公司为供水电修路

      1925年,公司通过全面考察和分析,认为要进一步振兴闸北水电事业,只有建立新水电厂。为筹集资金,公司进行第二次招股,68万元股票几日内抢购一空。11月,公司以27万元收买自行解散的江湾电灯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备作建新厂使用。另外,公司在闸北殷行乡剪淞桥购地148亩,作为新水厂基地。

      水厂开在恒丰路时,水源取自苏州河潭子湾,但那里的水质浑浊,难以澄清。后来水厂迁到剪淞桥,改用黄浦江水,一举解决水质问题。

      为了要将大量管道埋置地下,自江湾(今大柏树一带)穿越淞沪铁路(今轨道3号线),向西连接闸北柳营路,输送水、电,以供应闸北一带的用户,1927年,闸北水电公司专门为此新建了一条马路,并用公司名称命名了这条马路:水电路。

      同时,新电厂的全部计划也已拟定。1926年9月向欧美各厂家招标。1927年1月开标,决定全部机器由捷克斯可达厂承造,造价美金51万余元,全部厂房建筑由洽兴营造厂及建兴打桩公司承造,造价32万余元。新电厂占地37亩,位于军工路剪淞桥闸殷路口。1930年2月全部建筑先后完工,7月机组安装全部竣工。12月24日,新电厂向用户供电。

      新电厂建成后,结束了闸北地区依赖外国人供电的局面。

      上海解放后,虹口区人民政府将以上那段历史,简明扼要地镌刻在一块石碑上,并立于水电路1661弄附近,即万安路与丰镇路之间东边路旁的草丛中。

      八字桥打响淞沪抗战第一枪

      水电路有点“怪”。我来到柳营路水电路起点处,竟然没有发现1号门牌。因为水电路上的首个建筑不是一幢直立的房子,而是一座横躺的桥梁。

      这座东西走向、横跨俞泾浦的桥就叫“八字桥”。八字桥原名宝庆桥,长8.3米,始建于南宋嘉泰年间(1201~1204年),南宋宝四年(即1256年)重建。那么为什么不用原来的名称,而唤“八字桥”呢?道理是此处后来因为河流分流造了两座桥,东西各一座,均为木结构,因平面呈八字而得名。

      原本默默无名的八字桥,由于两次淞沪抗战而声名显赫。缘由是八字桥连接虹口和闸北,且距离日本海军陆战队本部、上海火车北站都非常近,乃兵家必争之地。

      1932年1月28日深夜23时15分,日军数十人,由北四川路本部出发,占领了淞沪铁路天通庵车站。23时30分,1600多名日军在海军大尉鲛岛具重指挥下,以20余辆铁甲车为前导,兵分几路,向驻守在虹口、闸北的中国守军阵地突然发起进攻,企图占领闸北及火车北站。其中一路从北四川路西侧攻打八字桥。驻守在八字桥的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六团即刻抵抗,击退日军的进攻。“一二八”淞沪抗战就此爆发。

      2月4日,日军发起总攻,数百人猛攻八字桥国军阵地,守军伤亡较大,但仍顽强坚守阵地。2月29日,日军在白川大将的部署下,再度猛攻八字桥,向中国守军阵地发动了10余次冲锋,阵地上每分钟落下二三十发炮弹。

      面对装备精良、暴戾凶狠的日军,第六十师不断派出敢死队跃出战壕,白刃相接,几次夺回丢失的阵地,迫使日军全部向狄思威路(今溧阳路)方向退却。

      激战一个月,日军多次打算通过八字桥,迂回攻击火车北站。八字桥阵地三失三得,两军形成拉锯战。但直到停战,日军都没能完全控制八字桥。

      战火中东八字桥被毁,仅剩下摇摇欲坠的西八字桥(后被改建为水泥桥)。中国守军在八字桥附近共毙伤日军3000余人,其中就包括打死侵华日军第九师团步兵第六旅团步兵第七联队联队长(相当于团长)大佐林大八。林大八死后被追晋陆军少将军衔,是“九一八”事变后第一个死在中国军人枪下的日军将领。中国守军官兵伤亡近千人。战后有记者采访报道:“八字桥两军相持月余,几无一完整房屋,沿途断垣焦土烬物堆积如阜”。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标志着全面抗战开始。8月11日,南京国民政府下令第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分别进入虹口和闸北。而日本海军陆战队也开始在虹口一带修筑工事。中日双方拉开了决战的架势。8月13日凌晨3时许,日本海军陆战队以其虹口预设阵地为依托,向驻守在闸北的中国守军开枪挑衅。上午9时15分,一小分队日军在坦克掩护下,由天通庵路、横滨路越淞沪铁路冲入宝山路,向驻守在西宝兴路的中国保安队开枪射击,守军予以还击,日军不支弃尸而逃。15时,日军在海、空军火力支援下,由租界再次向宝山路、八字桥和天通庵路大举进攻。其中在八字桥前进搜索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第三大队踩上了中国守军事先埋下的地雷,随即向水电路上的守军第八十七师阵地开火。得到命令的守军官兵立刻全面发起还击,击退日军。“八一三”淞沪抗战就这样在八字桥一带拉开了战幕。此后几天,第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在八字桥附近,同日军展开激战,甚至短兵相接,反复争夺。

      两次淞沪抗战的起始都与水电路上的八字桥有关。在我国14年的全面抗战史上,八字桥的历史地位应该不亚于卢沟桥。所以讲水电路上未见其余建筑敢在八字桥面前自诩头牌。因此每年的“一二八”和“八一三”这两个特别的日子,会在八字桥举行隆重纪念仪式,以怀念当年那些在国家危难时机挺身而出,不怕流血牺牲的抗日英烈们。

      水电路的医院、体校也有名气

      八字桥下的俞泾浦,南起九龙路辽宁路口,与虹口港、沙泾港交汇,北到万安路,与走马塘、西泗塘、江湾市河交汇,全长6.8公里。

      过了八字桥,沿着水电路南侧向北走,56号门口立3块牌子,分别是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附属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和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南院。其实这里原来叫上海市传染病医院,创建于1914年,专门医治会传染的疾病,当年叫华人隔离医院,1945年改名为上海市立第一传染病医院,1955年再改名为上海市传染病医院。1988年奋战甲肝时,该院收治了1040名病人;2003年抗击非典时,该院被定为收治非典病人的4所医院之一。目前医院总部已迁往金山。

      再往前走到花园路口,水电路176号,其门面很宽,门口的牌子挂得更多,大门两侧墙上最醒目:一边是上海市体育运动学校(简称上海市体校);一边是上海市残疾人体育训练中心。至于那些小牌子,有曹燕华乒乓球俱乐部、李秋平青少年篮球发展运动中心……

      上海市体校是上海规模最大的市级业余体校,也是新中国建立以后创办的第一所培养优秀运动员后备人才的中等专业学校,创建于1959年9月,原名上海市青少年体育学校,曾在1971年3月停办。1972年6月复学后改名为上海市青少年业余体育学校。1975年同时挂牌上海市友谊中学。1979年5月与原上海市“五七”体育训练班合并,组建成上海市体育运动学校。  上海市体校四年学制,附设中、小学部。该校将完成每年全国乃至四年一届全国运动会的相关运动项目的比赛任务,并为全市小学以及各行各业企事业单位培养体育师资和体育骨干。

      上海市体校门面很宽,里面更大,共占地168亩。至20世纪80年代末,学校已初具规模,绿树成荫的校园中建有400米标准跑道田径场、室内田径馆、室外游泳池、室内温水游泳池、篮球房、排球馆、体操馆、身体训练馆、垒球场、射箭场等运动训练场地设施。

      听说在学校门口,经常能见到一些著名运动员的身影。譬如奥运冠军、110米跨栏运动员刘翔,就曾经在水电路上海市体校训练过;奥运冠军、乒乓球运动员丁宁,也曾经在此就读过。还有球迷们熟知的乒乓球运动员张德英、何智丽;足球运动员柳海光、李中华等;排球运动员沈富麟、李国君等;围棋运动员曹大元、芮乃伟等。反正上海市队的运动员,未出道时在水电路上海市体校待过的,数不胜数。如果有哪位人物摄影爱好者长期坚持在此蹲点,一定会受益匪浅。说不定将来哪位奥运冠军,又是从水电路体校走出来的?

      水电路的人民海军分老中青

      依依不舍离开上海市体校,走过广中路。在十字路口处,即水电路522号,一座高大的门楣上,悬挂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徽。这儿是上海海军基地。门口有身穿海军绿的我年轻英勇的人民海军战士站岗执勤。

      听住在附近的“60后”回忆小时候的情景:每天清晨都能听到从基地里传出嘹亮的军号声;还能经常看到排着整齐队伍的人民海军战士,威武雄壮。周末晚上基地大礼堂放映电影招待海军官兵和家属,是从广灵二路的后门进去的。

      再往前走,过了广灵四路,水电路818弄,一个很普通的弄堂口,假如不注意,肯定会路过错过。但只要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就会发现弄口上方悬挂一枚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徽,原来这儿是上海海军水电路干休所。别小瞧干休所里十来幢六层楼,已经有些年头,但住那里颐养天年的可都是曾经为我国海军建设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包括将军。如果有机会采访的话,他们的烽火岁月相当精彩。

      水电路上的文化气息浓郁

      水电路、汶水东路上建中环。一过汶水东路,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这里还是一大片农田。自1986年起,市里征用宝山县江湾乡奎照大队、镇南大队土地,开始兴建凉城新村。复旦大学也于1987年至1992年先后在此建造职工宿舍。如今水电路1324弄还被人们称为复旦宿舍。在复旦工作的许多教职员工那时都因为分配到凉城新村公房而改善了居住条件。前几年,一大早在1324弄口,还有复旦的校车接送教职员工上班。复旦宿舍建成已有30年了,6层楼的房子看上去陈旧,但住在里面老师的水平却很高。不然的话,复旦也不会在亚洲大学排行榜中名列前10位。

      走过车站南路,水电路1412号,是虹口图书馆和虹口区文化馆所在地。虹口图书馆藏书30余万册。每天络绎不绝的求知者进进出出,来图书馆获取精神食粮。据2015年统计,虹口图书馆人均流通量连续4年位居上海市各区县图书馆第一。

      到了奎照路,踏上水电路市河桥。桥下是南泗塘,流淌的南泗塘河水在市河桥处突然拐弯,向江湾镇方向流去,同市河桥几乎成90度直角。为了便于人们通行,万安路上必须造桥,那座小桥就叫万安路斜塘河桥。桥东堍竖一小亭,木结构,古色古香,双屋顶成重叠状,因此只露出6个檐角。

      前面是公安街。公安街一点不起眼,两边临街都是民居。不过在公安街上曾经有过一座寺庙,叫保宁寺,始建于五代后晋天福三年(即938年),僧人智光募建,明朝永乐六年(即1408年)由李雪廷重建,鼎盛时期寺僧达200人。寺中文物有天福古碑、吴越古钟、石弥陀等。可惜的是在“一二八”日军罪恶的炮火中,保宁寺毁于一旦。

      水电路、丰镇路口东侧,水电路1717号是一座教堂。该教堂哥特色建筑风格。其钟楼高耸,钟楼上特制的八音铜钟不时奏出美妙的音乐。钟楼尖顶立金色十字架。教堂内庄严肃穆,两侧的罗马石柱敦实挺拔,墙上每扇窗户镶有铅条彩色玻璃。二楼主堂可同时容纳1500余人礼拜。据史料记载,基督教于清同治末年传入江湾镇。

      水电路至场中路终于画上句号。门牌号码则是:东边从31号开始到1757号为止;西边为38号发端到1950号结束。

附件:C2017-12-04品二01